7年前,住在出租屋里的贺克对朋友说,自己将来要开一个艺术公司,朋友哑然失笑,称他为“牛皮大王”。没想到,7年后,这个“牛皮大王”实现了自己的梦想。
“牛皮大王”
1999年春节,贺克还在湖北老家的单位按部就班地上班。一帮在深圳创业的老同学回到湖北过年,邀请贺克一起聚会、喝酒,神聊各自毕业五年的生活。
“创业艰难,但有成就感。”
“深圳包容所有敢想敢干的人。不是故乡,却是梦想的故乡。”
“深圳是搞美术的人的天堂。”……
同学们发自内心的感慨,令当时已小有名气的贺克心里掀起了波澜:“别人出去寻梦,我就一点理想都没有了?”考虑了几天,贺克告别妻子,南下深圳,到一家设计公司打工。
一天深夜,贺克从广播里听到一个浪漫的名字——“大芬村”。广播中说,在大芬村里,有许多画师都住在一个村里,大家一起谈论艺术,那是怎样的人生乐事?贺克幻想着在大芬村生活的场景,失眠了。
第二天,贺克就辞了职,他来到大芬村,成为一家画室的画工。当时,贺克的水彩画每张卖三四十元,画廊老板转手卖七八十元。这巨大的利润,促使他萌生了开画廊的念头。
一天晚上,贺克和室友们坐在出租屋里吃火锅,提及开画廊的事。话音刚落就遭到取笑:
“知道在罗湖商业城开画廊的价格吗?起码50万!”
“你现在连买颜料画油画的钱都不够,还开画廊?”
“吹牛的吧?说你是‘牛皮大王’一点没错。”
第一桶金
贺克留意到当时有不少画商直接到大芬村的画室挑画,这给了贺克启发:与其到罗湖商业城与实力强大的画廊竞争,不如就在村里开画廊。1999年底,贺克与朋友合伙,以每月600元的租金在大芬村租了店面,挂上“艺海油画”的招牌。但“艺海”没开几天,朋友就撤股了。
朋友走了,机遇却来了。一位加拿大画商来到大芬村,看中贺克的油画,要订1万幅,一万多美元的货款货到划账。
“上哪里找1万幅画?就是有画,无牌无证的画廊怎么收货款?”贺克忧喜参半,但他想赌一把,大胆接下了订单。
画商前脚刚走,贺克后脚就出门拜访有名的画师,以高昂的价格邀请他们画画。两个星期后,1万幅画承包给各位画师。同时,贺克打听到:个体户可以开对公账号接受境外货款。
贺克满怀希望到工商所申请工商执照。但他从工商所里出来时,却像霜打的茄子——蔫了。
“画廊……我们也不知道把画廊归到哪类企业里。对不起,执照暂时办不了。”工商所的工作人员查了半天,从纸堆里抬起头来对贺克说了这么一句话。——没有执照,就没有对公账号,国外的货款就无法转过来;货款到不了,一切都白搭。
那工作人员看到贺克失望的表情,表示向上级请示争取为他办证。最后,工商所特事特办,为贺克办了一张临时营业执照,贺克在数月的忐忑不安之后顺利交货,掘得他在深圳的第一桶金。
再挂招牌
有了资金和招牌,“艺海”的生意越来越好。但好景不长。“艺海”开张半年时间,村里通知贺克,“艺海”的店面是违建必须拆除,政府要在大芬村建油画一条街。
“店没了,去别的地方开店资金不足;等油画街建成,客源断了!”贺克陷入两难的境地。思考几天,贺克觉得“艺海”在大芬成长,就应该留在大芬,继续创造品牌。贺克决定停业,在这段时间结交画家,思考将来的经营道路。
贺克依靠原先赚的钱生活,逐渐“坐吃山空”。半年后,油画一条街建成,每月租金2500元,需一次交三个月租金;加上装修、购画等费用,对当时的贺克来说,是个庞大的数目。
“上哪里搞钱去?”贺克急得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,到处寻找快速赚钱的项目。他辗转得知一位港商正在寻找画师为成品牛仔裤画油画,贺克连夜起稿,画好之后找到这位港商洽谈,双方一拍即合。
有了这笔货款,贺克顺利租下了油画一条街里位置非常好的一处店面,重新挂起“艺海”的招牌。
原创路线
但是,“艺海”重新开张后,贺克并没有急着去收画,也没有急着把画廊的墙挂满作品。
在停业“坐吃山空”的时间里,贺克每天都在交朋友、找画家,结交了一批创作力旺盛的知名画家。“我卖的不是画,我要卖‘人’。”卖人?贺克又吹牛了!
贺克预料,大芬村的油画生产企业和画廊越来越多,竞争日益激烈。要想在激烈的竞争中取胜,就要走和别人不一样的路子。他的路子就是:卖这些画家的原创作品,卖的是画家们的艺术。
2004年,贺克租下大芬村一栋5层楼的民房用来开公司。楼里开辟展览厅,专门用来展示画家的原创作品;设置拍卖中心,为画家寻找机会推广原创作品。贺克的诚心,吸引了大芬知名画家王继先、彭育中、杨福徐、龚伟、刘文远等成为签约画家——贺克的“人才”队伍庞大起来了。
七年前,贺克在出租屋里做着自己如何成功的梦;现在,他已是大芬艺海油画艺术有限公司的总经理。虽然身家翻了几番,但贺克仍和七年前一样,还是住在出租屋里,在深圳继续寻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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