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赵大春(化名),沙井新桥南边镇的居民个个摇头又摆手,“这人真是个无赖,游手好闲,敲诈勒索,无恶不作。”“他简直没人性,为了要钱把自己妈妈都打伤了。”赵大春在这一带臭名昭著,周围有几个臭味相投的“朋友”,经常结伙在附近工厂区干些小偷小摸的勾当,有时候敲诈附近的小饭馆、小商店。
赵大春的父母早已离异,也许是家庭不完整的缘故,他脾气特别暴躁,对自己母亲也动辄拳打脚踢。与继父更是难以沟通。但继父待他不错,当他妈妈提出接他来深圳时,继父没有反对过。可是,赵妈妈没有想到,来到深圳后,儿子整天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,自己和丈夫当清洁工,每个月辛辛苦苦才赚1000多元,经常被儿子搜刮一空。
祸起
俗话说,“有钱没钱,讨个老婆好过年”。赵大春也是这样想的。2005年春节前,他跟妈妈说:“我要结婚了,给我点钱。”赵妈妈听到后大喜,她以为儿子成了家,应该可以安稳下来。就和丈夫商量,把仅有的2000多元存款都拿了给赵大春,让他领着媳妇买衣服、置办日用品,剩下的再请朋友吃顿饭热闹一下。赵大春从妈妈手里一把抢过钱,搂着老婆头也不回就出了门。
2000多元,仅仅足够赵大春和狐朋狗友花天酒地几天。钱没了,赵大春又开始动起了歪脑筋,到处惹是生非、敲诈勒索。一天夜里,多喝了两杯的赵大春又埋怨起来:“这个地方住的都是些穷鬼,要个500块也这么费劲……”哥们阿辉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我们干的都是些‘小生意’,赚得又少风险又大,还不如一次干件‘大买卖’,赚个够。”听到有“大买卖”,在手袋厂打工的阿南也跃跃欲试。
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起来,最后他们把目标锁定在阿南所在手袋厂的台湾女老板,一场绑架的阴谋就在酒桌上酝酿出来了。赵大春主动承担起了最重的任务——寻找一个合适的据点,作为实施绑架计划的“巢穴”。
筑巢
南边镇2栋与台湾女老板的手袋厂隔河相望。2005年5月底,这栋楼的202房多了一户新租客。一个星期过去了,邻居们都没看见过这个租客露脸。负责管理这个辖区的出租屋综管员魏志钢、彭俊干多次上门也没有找到租客。
隔壁的住户说:“这户人昼伏夜出,每天几乎都是凌晨才回来,我也只是听见他们关门的声音。”两人找到了房东了解租户的情况,房东说:“是一个叫赵大春的租的房。”
“赵大春?”这个名字在魏志钢听来很熟悉,管理站里的老管理员好像提起过。两人把情况暗暗记下,准备第二天晚上再次上门。
6月6日上午9点多,魏志钢、彭俊干又来到2栋附近采集流动人员信息。感觉有点不对劲:这里的租户多数都是工厂的打工者,这个时间都在上班或休息,应该很安静的,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声的音乐声呢?彭俊干拉了一下魏志钢的衣角,两人仔细一听,音乐好像是从2楼那个敲不开门的房间传出来的。会不会是有人想故意掩饰什么?
魏志钢、彭俊干敲响了202房的大门,许久,才有一个20出头的女子打开了大门,探出头来。魏志钢表明身份后,试探了一下这名女子:“你们住了多久了,住了几个人?”女子的回答都很含糊,眼睛还不时往屋里瞟。眼尖的彭俊干看见一名矮个男子,慌慌张张地端着个白色的泡沫盒,从屋里往厕所里钻。
肉搏
这名矮个男子就是赵大春,女子就是他新婚的妻子,他们两个正在改制一个“大家伙”,为了掩饰工具摩擦的声音,他们故意把音乐声放得很大。可他们没想到,这个时候被管理员发现了。情急之下,他只顾得上把“大家伙”藏在泡沫盒里,把工具塞进了电视柜。
“我在这一带住了很多年了,在上一个住址就登记过了。”赵大春看见穿制服的人还是有点紧张。彭俊干向魏志钢使了个眼色,魏志钢说:“只要是搬了新地址就得重新登记。”彭俊干趁赵大春不备,一个箭步冲进了厕所,发现泡沫盒里竟放着一把手枪。彭俊干倒抽了一口冷气,镇静了一下自己,转身退了出来。
赵大春发现事情可能败露,借口没带身份证,转身就往门外跑。说时迟那时快,魏志钢一手扯住了赵大春的衣领,可想不到个子不高的赵大春力气却不小,更何况是死命挣扎,两人在走廊扭作一团。彭俊干一面看着女子不让她走,一面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。魏志钢和赵大春都翻下了楼梯,赵大春更拼命对女子喊:“快去把阿南他们几个叫来,把他们两个搞死。”话音未落,女子往楼下冲去。
魏志钢和彭俊干合力将赵大春按倒在地,并向房东要了根绳子将赵大春捆住。彭俊干再追上女子,将她拦下。这时,赵大春又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将绳子挣脱开向河边冲去,跳进了臭气熏天的河水里。魏志钢和彭俊干二话不说也跳了下去,3人在齐腰深的河水里展开了追逐。因为淤泥太深,个子小的赵大春就更占优势,眼看他就要爬上对岸了。
落网
正在这时,对岸传来警笛声,警车赶到了。民警立即跳下车,在岸边抓住了狼狈不堪的赵大春,并带他回出租屋内进行证物收集。见到了警方搜索出来的凶器,魏志钢和彭俊干吓了一大跳:原来这间十几平方米的小屋子里藏了两把大刀、两把匕首、一把手枪,最危险的是里面竟然有12个如鸭蛋大小的土制炸弹,藏在洗手间的地砖下面。如果当时赵大春来得及,拿出任何一件来对付他们,他们都可能已经身受重伤了。
警方后来又在电视柜里找出了制造枪支所用的弹簧、枪管、砂片等工具,看来赵大春一伙人不止想做一支手枪。据赵大春交代,他们租下这间屋子,是为了制作和收藏武器;加上这里距离台湾女老板的厂子很近,便于观察周围情况。在手袋厂打工的阿南已经摸好了情况,每个月底厂里都会有货款到账,他们计划6月底实施绑架勒索。为了防止阿南逃脱,民警马上来到了手袋厂,将还在宿舍酣睡的阿南抓获。
附近居民得知赵大春落网的消息都拍手称快。赵妈妈虽然十分痛心,但她还是对人说:“这个伢子无法无天,是该有这样的下场的。希望他真能改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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